沈冬树

我当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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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子博:如果树有心事

[古汉语词汇讲话]小笔记

近《大家小书》的亲切风格,通俗易懂。没有摘全,书中很多顾问引用分析值得细看。


晋朝人杜预解释说:编年史是“表年一首事,年有四时,故错举以为所记之名也。”意思是说,是以“春秋”来包括春夏秋冬四季(古人叫“四时”)。但是,问题又来了:为什么要举“春秋”而不举“冬夏”呢?这在古代也有种种解释,例如说春秋是“二始”,春是阳始,秋是阴始,等等。但这是不可信的。

《庄子·逍遥游》中说“以八千岁为春,以八千岁为秋”,为什么这里也只说“春秋”而不说“冬夏”,而且以“春秋”作为一年呢?因此有人认为,并不是举春秋代表四季,而是在西周以前一年只分春秋二季。再看一看甲骨文、金文的记载,里面找不出表示季节的“冬”“夏”两个字(甲骨文中的“夏”是华夏,“冬”即“终了”的“终”,都不表示季节)。“春”“秋”两个字倒是有的,尽管各家的看法不完全相同。将先秦点击中的甲骨文、金文的有关材料综合起来考察,我们认为,说西周以前只有春秋二季,后来才发展为四季,这种说法是可信的。

 

我认为古汉语词汇的规范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积极的规范,它用分化、发展、增加的办法以满足交集的需要;一种是消极的规范,它是用限制、淘汰的办法调整词汇成分和改进词义系统。其具体表现为:

  • 裂变性(积极的,也叫分化)。一种是由一个词直接裂变出另外一个或几个词来,如:

景:影。二者原本是一个词。“景”的本义是日光。西汉以前的古书“影”字都写作“景”。

第二种是有些词转化成为词素。一个词分化为多个词的词素,是构成大量新词的重要条件。变为词素后,意义上总是要产生一些变化,如“红尘”和“啼红”的“红”。

  • 概括性(消极的)。词的裂变产生新词,词的概括使旧词消亡。具体表现为:

利用数量词进行概括,如犙、牭转为三岁牛、四岁牛。

利用修饰语进行概括,如朱、绛、赤、红转为正红、深红(大红)、浅红、粉红(桃红)。

利用同一动词和不同宾语搭配进行概括,如沐、浴、沬、澡、洗转为洗头发、洗身子、洗面、洗手、洗脚。

  • 选择性(消极的),包括词义的选择和词的选择。

四、统一性(积极的)。吸收有助于社会交际的方言词语,对外语和兄弟民族语言同样是这个态度。

 

复音词:合成的和单纯的,合成的复音词是词而不是词组,如朋友、恭敬。

复音词中,联绵字的特点是:构成它的两个字只代表两个音,它们不能拆开来讲,必须合在一起才能表示一个意义。语音上两个字往往是双声(声母相同)或者叠韵(押韵)

如《庄子·秋水》中“于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叹”,“若”是海神的名字,“望洋”似乎可以理解为“望着海洋”,但直到宋朝,“洋”才有海洋的意义。而且,“望洋”也可以写作“盳洋”“望羊”“望阳”,可见这个词中的“望”不是望着的意思,它们各自只代表一个音。“望洋”是一个联绵字,是仰视的意思。

偏义复词例子:“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婉如”即“婉然”,如不可理解为好像、如同;“爱而不见搔首踟蹰”,“爱”是“薆”的假借,“薆”是隐蔽之义,而是形容词词尾。

 

假借的原因:写别字(如此直白=。=),无意写或是有意图省事而写;沿袭别字,积习难改。所谓假借,是甲词借了乙的乙的书协刑事,而不是假借了它的意义。因此,严格来说,“假借义”这个术语就不科学,很容易使人误解为词的意义也可以相借。

如何辨别假借:

一、从意义上判断。一个字有若干意义,在通常情况下,这些意义是有联系的,但有的包含若干意义,其中有的意义与本义毫无关系,这就应该看做是不同的词共用了一个书写形式。

二、从语音上判断。几个不同的词之所以能公用一个书写形式,其决定性的条件是音相同或相近。这一条跟第一条正好相反,又正好想成。意义要毫无关系,语音要有机联系,才能构成假借。

 

词义的引申,一般是从具体到抽象,由个别到一般,由实词到虚词。

如:腰,约也,在体之中,约结而小也。

要(腰)——中间——半路截拦——要挟——求得——需要

                           ——邀请

       ——重要

       ——简要

       ——约定

谈到词义引申,要注意它和修辞手段的区分。如果词义的改变是在一定的语言环境中临时产生的,并没有形成固定的词义,那么只是修辞手段的运用。但如果产生的意义用得很普遍,约定俗成而形成了固定的词义,那么就可以看做是引申了。

泛指和特指看起来与词义的扩大和缩小是一样的,其实不然。词义的扩大和缩小是就词义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发展变化而言的。有时候,这种发展变化可以明确地划出时间界限,例如“玺”的词义变化界限就在秦朝,秦朝开始,臣民用的印就不能再称“玺”。而泛指和特指是在同一个历史时期中,在不同的语言环境里,同一个词的意义可以有两种大小不同的应用范围。

 

古汉语中反义词经常承兑出现,作用为:表对比、表对举(两种相反情况的并列存在,如寤寐思服,进退维谷)、表概括(并非分指两种情况,而是对同一事物的两极起概括作用)。

掌握反义词的作用:辨别古今词义的不同、辨别同义词(如“死”和“亡”,“死”的反义词是“生”,“亡”的反义词是“亡”,“亡”作为死亡的意思是从消亡、灭亡引申而来的,即使做死亡解,它也只能与“存”相对)、注解古书(从词义的正反两面“叩其两端而竭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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