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树

我当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
***
同人文子博:如果树有心事

时间的针脚


今天收到一条裙子。因为这个印花,想遇见秋天穿着它的自己。齿轮会生锈,玫瑰会枯萎,谁快谁慢?我大概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沉浸在这一秒它们相遇的美丽中。

这几个月因为想写的一篇文字,总是想起“玉倧”一词。它没有来由地忽然出现,又让我感到如此合适自然。两个月后,想起来我是曾在哪里看到它,又是过了多久我能用在现在的文里。还想起,因为对这个词的兴趣,我又找了多少的书籍,认真看过,又忘记大部分。

大概看书的都会被问,你看那些书有什么用?我从来不是好读者,吸收十之一二,在面对这种问题时,又无法给出一个答案,只是微笑着糊弄过去,面对亲近的人不认同的目光,面对不亲近的人那不置可否或是按下腹诽的表情。

答不上来又无法放弃,一边阅读一边怀疑自我。但是今天忽然觉得,这个答案虽然对别人依然是等于零,但对自己,是迟来的好大的宽慰。王墨镜那句话是对的,念念不忘必有回想,真好,真好。

想起去年回国前,一个人带着行李在大不列颠辗转,在闹钟声里醒来,一个人坐着一个多小时的公共交通,带着手机沉默地找路,然后在博物馆匆匆吃下并不美味的三明治或蛋糕,走马观花地看过一件件文物一幅幅名画,最后在纪念品商店纠结地选着明信片,想着哪些曾经打动我,那么哪怕在明信片上它失真了不再动人了,也值得我买下。

一个人行走,除了问路不说话,看到的文物也不乏一知半解不懂其美的,回国后别人不问起,也不谈这段经历。因为如果他们问起,为什么你觉得有意思,你收获了什么,我还是哑口无言。

我真是太笨了,对不起我遇到的那些美好,牛嚼牡丹的相遇,如果它们知晓,会不会也送我一双白眼?

唯一可贵的,是反应这样慢,没有放弃思考,我不否认追问的价值,也认同需要总结回答。也是几个月之后,我终于用不连贯的措辞,给了自己一个答案:那些探访的历程啊,是隔着时空的对话,我在与时空以前未知的灵魂沟通。好像自己以前词中写的:“隔世望 流光长灯/照见逆旅过客 有情慧根/无暇明彻,惊醒一瞬/熙攘处,再归浮尘,安存。”

我那一点没有重量与价值的爱好与梦想,并没有足够支撑的力量,幸运在于我曾经有过挥霍的条件,而那一点,可以馈赠我很久的岁月吧。

时间是针脚,在看不见的地方串联起所有,回赠给留有温情的人。它也是蝴蝶翅膀上的金粉,飞过身边掉落,无声闪耀在尘埃里,让平凡的我,也拥有有一段美丽。

评论(1)

热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