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树

我当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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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子博:如果树有心事

[有鹿来]摘抄

是苏的粉,然这一本只能说差强人意,过于琐碎,除去科普的部分,引文的部分,属于她的色彩模糊不清。然还是摘了不少觉得有意义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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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婚礼通常有两种:教堂婚,神社婚。葬礼则多交给寺庙处理,似乎因为神社是清洁的地方,特别忌讳“不洁”的死。


平日闭锁的神殿被打开,身着白污垢、鬓簪菊花的新娘与穿着印有家纹的羽织的新浪,在神职人员的引领下缓缓走入。巫女换上隆重的名曰“千早”的广袖长衣,头戴金冠与花枝。筝,笛,鼓,音乐幽寂。巫女在神前作舞,手持碧枝。舞乐静止,巫女为新人斟酒。高脚乌漆盘,金银赤三色纸鹤昂然欲羽,白瓷酒壶,红漆描金酒盏,奉至新人跟前。新人低眉对饮,人世的夫妇就这样结成了。之后是合影,新妇背着沉重的衣物,在新浪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在白砂地上,亲人们鱼贯而出。


她们大多是通过考试的职业巫女,只有年节人手不够的时候才会从外面招些临时打工者,条件比便利店的工作稍微苛刻些,其中有一条很重要——不可以染发烫发,必须要有乌黑的直发。


落雁:据说做法源自明代的软落甘,大概是面粉蒸熟,微干后磨粉,晒干微炒,用糖水浸泡,入模压紧。口感类似云片糕或薄荷糕。

求肥:米粉加砂糖或麦芽糖浆熬制的点心,雪媚娘即其变种。


日本一些老派企业常有这类传统——在寺庙住几日,晨钟暮鼓,抄经坐禅,以此增强企业的认同感与凝聚力。


审美标尺的缺乏、异常膨胀的自信,是汉服一直以来的问题。


市面上根本难以见到一件标准裁剪的旗袍,侧面布纽要么沦落为拉链,要么索性缝死,套头穿——传统服饰一般都配有相对精心的发型,怎么可以有套头的衣服呢?既已决心费事穿旧时的衣裳,又何必连几粒布纽都懒得扣呢?更不用说宽阔的领口、领口下一弯莫名的镂空、举手投足即耸起的西式裁剪的肩部、开衩极高而无衬裙的下摆——毫无古典之美可言。


一件衣服穿在身上,行动举止都要合式,并不可与周边环境有太大冲突。有些衣袖设计得过于宽大,有些裙摆一进地铁电梯便被完全掀起,皆为失败的典型。而身着传统服饰,也不是在室内摆拍一阵就算了事,那样有何生命力可言?因此日本各种女性杂志百余年来就事无巨细地指导人们穿着和服如何行走、如何落座、如何乘电梯、如何进电车、如何弯腰、如何起身、如何擎起高脚就被、如何端茶碗、如何做家务……这些琐碎的细节,恰是令和服尽可能友好地融入现代社会的关键。


从安装新锁开始,擦拭每一寸窗棂、墙壁;请来有二十余年工作经验的町家建筑职人设计改装方案;挨家挨户跟附近人家打招呼,说要努力经营一家令周围人都喜欢的旧书店。

将原先泥土糊的墙壁全部撤去,换成更结实的竹骨架。旧土以水化开,混入干草屑、沙子,可以重新糊上竹墙。工程浩大,汗水滴在新土里,与这间屋子渐渐有亲近的感觉。崭新的面目益发清晰。多余的竹片劈开以装饰四围墙壁。固定廊柱,刷新门框窗棂。将新写的招牌挂到门前,信箱上也写上店号。安装书架,布置图书,填补各处细节。唯一一位女性店主心最细,在书架空余处拜访一系列木头小娃娃,又在窗台上搁一台旧打字机,一把古老的算盘。某个瞬间,三位店主清楚地感知,在这处空间流动的某种气息中,独立、崭新的生命已诞生。


“最喜欢町家老屋室内的氛围,光线不会很亮,墙壁的颜色很温存。庭园里种什么都好。氛围这种东西,最为难得,要与屋子相处很久才可能培养出来。”


“我不知道螃蟹吃多了独自要痛,十只都开开心心地吃完了。”

“半夜腹痛厉害,实在没办法,找了本地老师,去了医院。”

“但好了还是要吃螃蟹,拼死吃河豚,螃蟹只是腹痛而已,太值得了。”


常听到评论,说许多古老的东西都安然坚守在京都。然而瓶颈的光阴底下,仍是永恒不可逆的消失,因其在世俗深处,最平凡,回声又最震耳。


“道别要早早做才好,真到了最后一刻,就没法好好告别了。”


神社西首有节分神矢售卖,女巫盛装金冠,为每一束卖出的神矢举行仪式,随乐舞旋转起舞,将神矢从神前请下,一时舞刀,又挥金玲。神矢价格不同,似乎只有买最贵的一种才能看到舞刀。巫女在神乐中就这样舞了一回又一回。旁边有一张两折屏风,年年此际都会摆出,画的正室巫女执神箭起舞,笔致细腻雅致,不知出自何人之手。铃铛是日本传统的爱物,上古时即有用铃声驱除野兽、接引神灵的习俗。神社殿前有粗大的长绳,上缚巨大铃铛。祷者曳绳摇铃,有通报神灵之意。但这种设置的历史不过数十年而已。日本许多风俗,确能上溯古代,寻找渊源,但做法已大异于前。就和他们废止农历,却把农历的节日都原封不动地挪到公历一样,不过“因时制宜”而已。


节分当日,夜里11点由火炉祭,神社境内架起直径5米、高五米的八角柱形火炉,里面堆满人们带来的旧神札。神札是神社的守护符,由纸、木片或金属制成,每到新年、立春,日人习惯到神社买神札,保佑全年阖家平安康健。一年之后换上新神札之前,旧神札最好能在神社举行的仪式中以净火燃烧,将请回来的神灵送回原来的地方,亦有祛病消灾之意。神职人员们在念诵长段祝词后,点燃火炉。熊熊大火照彻夜空,长久不息。


以断绝恶缘出名的安井金比罗宫,那里的绘马上写满的愿望——不,更多是“怨”望,许多都是女人的。祈祷丈夫与其他女人快断绝关系,祈祷情人快与妻子离婚,祈祷与前男友彻底断绝关系,祈祷与丈夫顺利离婚。有些还称得上祈祷,有很多则是触目惊心的诅咒,难为她们还端端正正地写出来,甚至把所痛恨之人的姓名、工作地点都仔细写下。看过之后,唯觉女心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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