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树

我当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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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子博:如果树有心事

[照夜白]碎碎念

预个警吧:喜欢木心《文学回忆录》和陈丹青的就不要看了,这篇是我勉强自己不要偏见,跟这书死磕到最后一页依然失望的吐槽。郁闷了几天没消就还是写一写吧,中心是这本书“不要读”。


“照夜白”和“锦灰堆”是两个让我产生无限遐想又在了解实指后继续坚持自己一套歪理感悟的词……或者说事物?所以这书名就预先提高了我的阅读好感和期待,再看书的介绍:

这是一部山水画札记,依作者设想,各篇之间具有关联性,隐藏结构、脉络、体系,但每篇各自又是独立的,读者可以从任意一篇开始读。一般而言,画家的写作大多偏重感觉,相对缺乏理论性和历史性的研究,学者的写作则会忽略绘画经验,本书试图打通两者,既有画家视角的经验论述,也有学术领域的 探讨。读者亦可各取所需,它可以被当作一首美好的长诗,可以是一篇关于绘画的方法论,也可以是一部独特的艺术史著作,在这三者之外,本书更提供了我们观看世界的新鲜视角,如作者所说:“未见山水画之前的山水、见过山水画之后的山水,是两个世界。”

特别这句话:

它可以被当作一首美好的长诗,可以是一篇关于绘画的方法论,也可以是一部独特的艺术史著作

这一类的书籍真的太少了,国外的汉学家专注中国艺术方面的更少,还未必靠谱(之前读孙机先生的《仰观集》,里面好多篇句句实锤,把巫鸿的臆想解毒可以说是砸了个稀巴烂,想当初我感慨巫的著作打开了我很多思路,内心十分复杂),更多好的我还没来得及读,但能先翻译过来的总是比较有名又有影响力的吧,推想一下其他……

加上封面清爽的设计,豆瓣相当高的评分,书店里不用检索它就摆到了我面前,心想这真是缘分啊而欢喜买下它,得空了马上开始阅读。

首先就是陈丹青的推荐语,心下一咯噔,看着通篇的溢美之词心里更咯噔。当初木心的《文学回忆录》也是这么赞,读到最后……老先生的诗我没读过不评论,仅仅说这本书,过时了。

不是观点过时,而是体裁方法语言。有点文学常识的不必读,没有启发性内容也没有条理,没有文学常识的也不要读,没点系统框架来得点打机锋的只言片语反而可能有碍你理解提到的文学作品。更不要提装帧排版相对于价格,我尊敬的一位老师竟然上课推荐我们学习,真的,太误导了……陈丹青那拨年龄的人推崇尚可以理解年代特殊,那时候这样教可能有些唤醒作用,现在学习资源何其多,真要买买来装饰一下书架就好了。

说回来,于是我再看见这个名字在开篇如何如何推荐本书,几乎等同于预警这书和我期待要有多南辕北辙了。现在读完了,简单概括的话,这本书有一些有启发的内容,但对于非美术科班学习过的人(我),它总体危险又无味。

危险在于简介上吹成“艺术史”著作,然而写作是零散的,章节的排布是有一些想法,章节下的具体内容凌乱,神大概不想散但形散成烟灰。不是语言的问题,大概作者平时画画自由散漫惯了吧,贡布里希《艺术的故事》语言优美不优美,读得流畅舒心又能清楚知道每章在说什么,这本书作者一会儿抒情,一会儿正儿八经在分析书画作品,语言是断裂的,像是卤味和水果硬做个拼盘,一边阅读一边要帮作者归纳这到底想说啥,读到后面越读越气,不归纳了。

第二这书的格式非常不专业,很多时候我分不清这到底是作者独出心裁的观点还是引用前人研究或者已经是共识,没有一处标明出处。如果你是纯抒情作品,没问题,你在同时标榜自己研究解读,却做不到基础的体例区分,让人读时猜到底哪些是你的想法,基础的格式都做不好,你说试图“打通二者”?文中出现的大量配图在最后也没有索引,你想回看时只有一页一页重翻,本章节标注过一次序号的后面再提到也不会标,一时没记住就要在是“回去重翻”还是“作者没有要到版权所以没图”二者之间挣扎。

当然,有一些对书画的分析我能比较肯定是他们艺术圈共识,对于我还是很新鲜,但怎么讲,为了一个包子我要吃一锅咸菜,不高兴。在最后作者也说了,自己看的相关著作不多,后来继续写也没增加,大概不做注列参考文献就避免暴露其短吧,然而躲不过去的。

无味在于文字的糟糕程度。序言里陈丹青把某些词句单独拎出来说这是中式的这是西式的这是作者中西结合的,就尴尬到没边了,后面读下去,抒情的部分从认真读到直接跳过。我这一年就在各种抒情抒放自我,对抒情的挑剔也就上了三个台阶不止。抒情之外,好多段落真的是凑字数来骗钱的。比如什么话题拉拉杂杂讲了一大堆,然后说其实我也不懂就不细说了,接下来我真正想说的……读到好几次类似这样的话,最后真是被气笑。可以说,以往讲中国书画的零散毛病在这本书里也没有丝毫改进。《中国绘画史》是好,可惜梳理完毕解读少,想靠自己阅读摸索了解这一方面,真的好难。

因为读过太好的《艺术故事》,相信了真的可以有艺术史写得优美又有深度(顾爷那种不算也不打算看,类同艺术圈蒋勋没兴趣),但针对中国艺术尤其书画的这样的佳作,我能在有生之年等到吗?文化的强势弱势其实在学术上和学术传播普及上就能明显看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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